梁大牙自恃有功,并且知道杨庭辉对他独有一份厚爱,因此在杨庭辉找他谈话时,开始老三老四起来。谁知杨庭辉勃然变色,他这才知道平常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杨庭辉原来还有着如此的威严。
杨庭辉严肃地告诉他:我是很看中你不错,但我不是梁山上的宋江,你也不是那黑旋风李逵,我们是共产党的队伍,你必须完成一个从流氓无产者到到真正的革命者的转变。这个转变也许是很难的!
梁大牙知趣了一点,但是又提出要求把董闻音派给他。
杨庭辉不客气了:你以为是派你去当山大王吗?你想要个压寨夫人是不是?杨庭辉眼中的寒光让梁大牙害怕了,粗中有细的他立刻给自己找了个漂亮的台阶下:司令员也太小看我梁大牙了吧,我这个粗人想学得斯文点还不成么?想学革命,得跟你学;想学斯文,就得跟董闻音姑娘学,她是咱队伍中最斯文的人了,你说是不是?
杨庭辉说这个问题以后再说。于是又告诉梁大牙,为了加强党的领导,支队决定抽调一批战斗骨干给他。大队长由梁大牙担任,各中队长小队长都由有经验的老同志担当。你推荐的朱一刀等小兄弟,都到各区中队去当副队长。
梁大牙认为这是上级不信任他,心想我命都卖给你们了,怎么就这样对我和我的弟兄呢?他耍起了蛮横,气得杨庭辉都骂了粗口……
当晚,梅岭的麒麟山游击支队和特委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,集中研究是否撤消梁大牙的任命?如果撤销又如何处理梁大牙?尤其江古碑提到,梁大牙如果真的一时性起,不服从命令,拉走了队伍投靠国民党高汉英怎么办?这可是个极为严重的问题。
参加会议的有杨、王、张、窦、江,董闻音列席会议记录。这是一次高度机密的会议。会上江古碑提出了一个矫枉过正的方案:秘密处死梁大牙,以绝万一有可能发生的后患。
对于这个提案,张普景赞成;窦玉泉不表态;江古碑眼看梁大牙一天天坐大,认为将来必成尾大不掉之势,立主除之而后快。而董闻音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,一边埋头记录,一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。
王兰田则语重心长地说:看一个人应该历史地看,长远地看。梁大牙虽然有很多恶习,但他投身抗日的爱国精神是不容置疑的。从全民抗战的立场上看,象他这样能舍生忘死地打仗的人尤其难能可贵。这是一个正在成长的战斗骨干,我们首先应该考虑如何帮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革命者,而不是简单地除掉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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